卫光与他的师父很像,但在某些方面与高延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。 他正直却不拘泥,执拗又有取舍,这也是为什么高延死了,他却活下来的原因。 此前所谓的“钓鱼计划”,大部分是出自他手,目前也取得了不错的进度。 但他到底也是一个新人,在某些方面的敏感程度远不如梅声。 所以,在梅声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时,他有些绝望。 尽管目前来看,凶手到底是真的出现破绽, "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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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无法理解

卫光与他的师父很像,但在某些方面与高延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。

他正直却不拘泥,执拗又有取舍,这也是为什么高延死了,他却活下来的原因。

此前所谓的“钓鱼计划”,大部分是出自他手,目前也取得了不错的进度。

但他到底也是一个新人,在某些方面的敏感程度远不如梅声。

所以,在梅声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时,他有些绝望。

尽管目前来看,凶手到底是真的出现破绽,还是故意放出破绽,都还是未知。

然而这个想法一旦出现,就成了卫光难以解开的心结。

“薛店长。”

卫光抬起头时,轻声呼唤了一声,语气满是轻松。

薛听涛距离稍远,听到卫光的呼唤后,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权衡什么,但最后还是走了过来。

“卫哥,有什么新指示?”

尽管这次任务到目前为止,店员们几乎没有占到任何便宜,但卫光始终是这一路上的引导者。

他提出了许多行动方案和策略,才让众人一步步生存到了今天。

因此薛听涛对卫光有着发自心底的敬佩,将称呼也进行了更改。

卫光看着眼前这个略带天真的大男孩,轻笑了一下招了招手,示意其靠近一点。

两个头碰在一起,卫光揽住薛听涛的脖子,贴近耳边悄声道:

“你不会死的,我只是毁掉你的肾脏。”

突然他另一只手就亮出了隐晦的刀锋,朝着薛听涛的腹部刺了过去。

然而,令他感到意外的是,这把刀并没有贯穿血肉的回馈。

薛听涛竟然提前一步用仅剩的右手攥住了刀刃,将其死死地控制在掌心。

这是一个出人意料的状况。

手掌被割破,粘稠的鲜血染红刀刃,可卫光眼中的薛听涛,却没有任何的慌乱,甚至都没有出声惨叫或惊呼。

他看到了薛听涛那不停颤抖的瞳孔,却还极力克制着恐惧,一字一顿道:

“我懂,我懂你要做什么,我可以…自己来!”

直到这一刻,卫光才发觉他这个二十出头、唯唯诺诺的店长,其实并没有传闻中那般不堪。

相反,薛听涛的聪慧与机敏超过了许多许多人。

在梅声与卫光的暗中交流中,从任务的经历中,薛听涛也拥有一套自己的见解。

在遭遇危机时的窝囊,并不代表他没有一个清醒的头脑。

正相反,薛听涛从来都很清醒,只不过他没有说出来。

薛听涛松开了那把刀,用滴血的手掌点了点卫光的肩膀,朝时曼的位置努了努嘴。

一个人,在失去肾脏后是否会立刻毙命?

原则上来说,未必。

前提是这个过程必须由活人来进行,一旦是由结界出手,那就绝对不得活。

但现在不是讲原则的时候,死的概率还是要大于活,因为待会儿凶手就会到场。

薛听涛同意,是因为就算真到了最极端情况,他还有圆环稻草保命。

卫光同意,是因为他必须要在两个最艰难的选项中选出一个来。

要么,赌一把凶手出现纰漏的侥幸、要么,就彻底根除第四分店的肾水。

两个选择,卫光只能选择后者,因为他不敢去赌。

现在,卫光的手里除了一把刀之外,还有一把朴素的木梳,治愈性罪物。

然而这把木梳,仅剩下了一次使用机会。

时曼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

他不了解,但薛听涛清楚的很,这是一个从不冒险的女人,更不可能去赌命。

就如当初在谷家之时,她明明有机会、有罪物去探查袁宽的情况,但第一反应仍然是放弃。

因此,就算卫光告诉她,唯一一次的治愈效果给她用,她也不可能相信。

时曼,已经到了非死不可的程度。

死一般沉寂的一楼走廊,九座紧闭房门的客房,薛听涛与卫光侧身而过,时曼睁开了眼睛。

这次任务到这里也只过了不到五个小时,但对于精神上的消耗却是无比巨大。

时曼在修整时间内想了很多,可偏偏没有想到自己的死期将至。

她看到卫光提着刀走来时,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,只当做他有一些其他想法要进行交流。

“卫先生,还需要做什么准备吗?”

卫光不是第一次杀人了,他曾经的职业就是面对世界上最凶残的罪犯,在他远距离射杀下的亡魂,也有五指之数。

但他从来没有以这种方式去对一个毫无知情、毫无过错的女人下手。

可走来的脚步沉重却不拖沓,因为他很清楚时间有限、局势紧张。

但凡有一点点机会,他都会尝试去说服时曼,但不可能了。

时曼死后,才是一了百了,万事皆休。

只是,当无辜的人抬起头、动手的人举起刀时,一股突如其来的狂风却及时刮来。

这阵风来的莫名其妙,令人万分意外,可却带来了一个讯号。

卫光的心头咯噔一下,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了一楼走廊的另一端。

在那里的黑暗中,躺着一具尸体,一个死去已久的店员之尸——李大红。

在他的目光里,李大红竟然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,在阴影中机械地转动自己的躯体。

这一幕,没有具体的形象,只是一道漆黑的剪影,可却足够诡异。

卫光的眼眸闪烁,这个情况不像是凶手到来,反而是……

他举刀的手一颤,整个人犹如电击,赶紧看向了时曼。

而这个时候,时曼还保持着先前转头看望的姿势,可身体却还是了发软。

棚顶淅淅沥沥的血雨,竟然卷土重来,却只针对了她一人。

在无数的血雨浇灌下,时曼的身体像是被硫酸腐蚀过一般,衣服、皮肤、血肉在层层溃烂。

她痛苦和尖啸地伸长手,露出那布满血孔的手掌,用恐怖、低哑地嗓音求助着。
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
金生水结界,又一次开启。

所有人似乎都已经遗忘了,当梅声、胡暖暖带着田小莲撤场后,此地其实还有一个备选的“起源之金”。

李大红,这个死掉的“金”,却在一切结束后,以这种别致的方式重新归来。

而这个死于自己罪物的冤魂,竟在死后带走了第四分店的一名店员。

但这远远不是结束,反而仅仅是个开始。

卫光的脸色剧变,一个可怕的真相逼近心房。

好再来宾馆发生的一切,根本就是凶手的一套连环计!

它先用梅声等人作为“肺金”,第一次试图杀死第四分店的“肾水”;

在第一次失败后,它又把“肺金”安排到了田小莲身上,进行第二次杀人;

而当第二次也失败后,店员们根本不会想到,其实它还有第三次杀人!

第七(第十)分店的人们,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,全都是凶手达到目的的工具。

至于无差别攻击第四分店的所有人,无非只是一个幌子,用来掩盖第三次杀人的道具。

凶手有四个肺金——田小莲、梅声、胡暖暖、李大红,它的操作性太高了,可以随着“肺金”的变化,制定各种杀人计。

“毁掉所有肾水,这是不可能的事……”

卫光懂了。

因为他胆敢这样去做,就是开启新一轮金生水的时机,真正的肾水反而会不可避免的显露。

时曼死了,她被血雨淋了个透心凉,只剩下一颗穿刺状的肾脏。

卫光的脸色阴沉到极限,他低头一把按住肾脏,将其不管不顾地收在怀中。

当真正的肾水出现后,他终于见到了那个从任务开始就始终渴求一见的“人”。

凶手,在这个时候露面了,以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方式,以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形态!

而直到这一刻,他才意识到一个接受不了的现实——凶手不可能被抓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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